第 18 期 · 跨旧信

云鸥情书集

她比他大九岁,还带着孩子;两个人把恋爱期间的通信出版成了书

情节

庐隐与李唯建认识的时候,她的处境并不轻松:比对方大九岁,带着孩子,此前受过感情的伤,靠写字养家;他则是个年轻的写诗的人,追求写得直接。两人恋爱期间的通信,后来由他们自己整理成书出版,就是《云鸥情书集》。

这在当时是件显眼的事:一来年龄与身份的差距摆在那里,二来这不是身后被人整理出来的遗稿,而是当事人自己把私信编成书。信里的内容于是有了双重身份 —— 写给对方看的话,同时是写给读者看的话。

他们后来结婚,日子过得并不宽裕。1934 年,庐隐因产病去世,三十六岁。此后几十年,李唯建一直活着,也一直是这段公开过的关系的另一半证人。

人物画像

评析

本刊已经读了三次「私信被公开」:第 12 期《爱眉小札》是身后由别人整理,第 13 期《日记九种》是事情进行中单方面出版,第 15 期《萧红书简》是收信人数十年后亲手编注。这一期是第四种,也是最彻底的一种:**两个人一起把自己的通信整理出版**。

四种公开,性质各不一样。身后整理时,当事人已经不会再被伤害;单方出版时,被写的人只能被动承受;而共同出版意味着双方都签了字 —— 代价是明确的,双方都认了。这一点值得尊重:《云鸥情书集》里的每一封都是真话,而它们被印出来这件事本身,也同样是这两个人的真话。

不过要提醒读者一件事:一旦通信变成书,信里的语气就会变。原先写给一个人看的话,读者会替那个「一个人」判断值不值、气不气、感动不感动。写的时候不必解释的东西,印出来之后全都要解释 —— 而解释权通常落在写字的人手里。这大概就是这类书最容易被误会的地方:读者以为自己在读两个人的心声,其实读到的是一份被两个人同意过的文本。

最后一层,关于称呼。书名里的两个字,后人一般认为取自两人通信时的互称或代称 —— 本刊未核到原件,具体所指待核。这种用法本身是可以说的:当时的年轻人常给彼此起一个没有来历的名字,把真实身份先放在一边。身份带着太多麻烦的时候,换一个称呼是最省事的办法。

出处

  • 书籍

    庐隐、李唯建,《云鸥情书集》

    注:两人恋爱期间的通信集,当事人自行整理出版;本刊未见早期印本,初版年份与所据版本待核

  • 书籍

    《关于庐隐生平的记述》

    注:生卒年、早年婚姻与去世原因,本刊所见皆为传记与后人记述,细节互有出入,一律待核

本刊按此体例标注出处;标「待核」的条目仍在核对,发现错漏欢迎投书指出。